清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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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鲸妈妈Aurora今年20岁,这是她的第三个孩子。按照白鲸的平均寿命(30-40年)来说,她已经是中年妈妈了。为了给她和宝宝腾出足够的活动空间,小鲸鱼的爸爸Imaq和它的姐姐Qila、侄女Tiqa已经暂时搬到了另一个独立的场馆。
此刻Aurora和白鲸宝宝也许正在温哥华水族馆里安静地休息。报道里说,小白鲸在脱离母体后,马上浮出水面进行了第一次呼吸。生命多么奇妙啊——很可能亿万年前,人类也是这样在水里迎接生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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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大西洋生活着一种名叫脊美鲸(Right Whale)的鲸鱼,长相丑陋、性格温顺。它的游速非常缓慢,洄游时速一般只有2-3海里,就算是逃跑,每小时它也只能游5海里左右;与大多数鲸鱼死后即迅速下沉不同,据说这种鲸鱼死后会漂浮在洋面上。这些都使它成为族群中最容易遭到捕杀的一种鲸鱼,在很多海域濒临灭绝。
这些都是鲸鱼小姐用“北大西洋”和“鲸鱼”这两个关键字在google里搜索到的结果,她也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有这样的联想。作为一个体长162厘米,直立行走,没有尾鳍,依靠肺叶来交换空气的非鱼类,她当然无法理解此刻生活在冰冷的北大西洋里的脊美鲸的感受。好在她走路也很慢,在泳池里的时候也不太折腾,轻轻松松翻个身就浮在水面上了。有时她想:如果人生也能这样就好了,头埋在水下无法呼吸的时候轻巧地翻个身,就又是一个新的世界。
在另一则动物星球的文章里,她读到了一个让她惊讶的信息:原来鲸鱼除了死于自然死亡和人为捕杀之外,还有相当一部分是死于意外的,比如:海水污染、气候变化或者生境退化等等。对于生活在北大西洋的脊美鲸来说,最大的意外则来自与过往船只的猛烈碰撞。这未免让她觉得太不可思议了——它们难道不知道躲避么?从今年的六月一日开始,在巴灵顿南部,斯科特陆架的罗思维海盆,为了保护这些脆弱的、濒临灭绝的脊美鲸而划出了一块大约1000平方海里的地方,所有的过往船只都要绕行而过,被称作:绕行之地。
她想起了那个跟渔夫有关的故事。不过想一想就过去了,又一天也就这样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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鲸鱼小姐最近的生活有些单调。她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这一年的冬天就来了。
原来鲸鱼有洄游的习性啊,本来她还以为鲸鱼永远只生活在极寒的南极海域。那么现在看来,春季去台湾看鲸鱼也可以作为宝岛游的一大卖点。可惜相比花莲,她更想去宜兰。
话说这一年的冬天对于鲸鱼小姐,是从一双绒布拖鞋开始的。气温骤降的那一天,她裹着单薄的棉被睡到中午,醒来看到外面灰蒙蒙的天,有点后悔没多做几个梦。等她起身,把脚伸进拖鞋的时候,冰凉的塑胶鞋面吓得她马上又缩回了脚,幸好这时她发现门边有一双崭新的绒布拖鞋。她赤着脚急急跑过去,脚趾接触到柔软的绒布衬里时,那种温暖踏实的感觉令她瞬间走入了冬天。
她有过几次失败的尝试,关于做菜和做甜点。今天在pantry,她与同事说起了一件自己做的新的糗事:她想做金枪鱼三明治,却买错了金枪鱼罐头,结果还是带了大俗套又高热量的果酱三明治。说到吃鱼,她想起前段时间发生的一件事情——公司里有个女同事的英文名字与她相同,因为两个人坐得很近,经常被叫错。于是另一个同事提议要给她起个绰号,问她什么意见。她很高兴,说:“那就叫鱼呀!”同事很无语,反问她:“你妈昨晚有没有给你做鱼吃?”她想:坏了,昨晚喝了鱼汤。但是又一想:这有什么,反正鲸鱼也吃鱼虾。她这么一说,人家就更无语了。隔着电脑显示器送她一排小圆点。
现在鲸鱼小姐的播放器里在放一首日文歌。她抗拒这种语言太久了,自从大学毕业,她就拒绝开口再讲,任凭旁人怎么替她惋惜。大概是因为抗拒得太久,突然听到一首旋律顺耳的,觉得也未必有那么糟糕。如果哪天为了谋生的需要,她也许还会重新把它拾起来,不过也只是为了谋生。但是。。。想想这个民族对鲸鱼族群的恶劣行径,她又觉得很讨厌。
讨厌的事情还有很多,好在这个月她的例假正常。前两天,她放弃了一个昂贵的充满冒险精神的念头,听从别人的建议开始读起财经周刊,并尝试规划自己的收入和人生。其实命运并没有推她走上一条下坡路,她的人生路仍是向上的(多谢一汽新宝来的CM和Slogan)。想清楚这一点之后,她便觉得轻松多了。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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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椅背上挂着的那件蓝色格子衬衫,出了神。室温29度,一场倾盆大雨刚刚停歇。
这件蓝白相间的格子衬衫此刻正懒散地搭在那里,从窗外吹进来的清凉夜风不断翻动起它的下摆。她看着它,好像它会说话。
她想起那些穿着这件蓝衬衫的日子:在天河机场,她孤僻地坐在候机厅的一角,不愿意跟同行的人说一句话;在论文答辩的那个下午,她轻描淡写地结束了四年的光阴,和同学们站在大草坪上拍集体照,不知道要站在人群的哪一边;拿到正式工资后第一次带弟弟妹妹去吃饭,把柠檬水碰翻在桌上……
跟随着这件蓝衬衫的回忆,似乎总是有点尴尬的。不过好在它只是一件她并不常穿的衬衫,被她挂在衣橱里并不显眼的位置。
今天晚上,当她穿着这件蓝衬衫,和两个十几岁时就认识的好朋友坐在一起吃饭时,她终于忘记它了。她们聊了很多上学时的事,用的是当时的口吻、当时的手势,甚至连异口同声叫出某个隔壁班同学的名字时的惊讶表情都和当时一模一样。自然她们也都还记得当时各自喜欢过的男孩子,一切都没有忘记,当时做过的天真的傻事也一一记了起来。
那时她是很羡慕C可以喜欢一个人喜欢得那么深的,她觉得自己当时的那种喜欢是非常经不起推敲的,无非只是希望那个坐在后排的男生能够多看自己两眼。一直到很久很久之后的今天,因为另一个人,她懂得了那种很深很深的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她才真的释然了。
分别的时候她和X站在马路的这边,看着C过到马路的那一边。C还是像以前一样,蹦蹦跳跳又战战兢兢地小跑着奔到对面,站在弄堂口转过身朝她和X摆摆手。那一刻,她一下子觉得感慨万千,转过头对X轻声说:你看她真的一点都没变呀。
后来她在大风中独自走回家,想起C在吃饭时不经意说的一句话。她说:“真像是一个梦。可我好像还是很想嫁给他,只想嫁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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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她第一年看环法自行车赛,东方卫视每天夜里12点左右会播一个分赛段。
她对自行车赛一无所知,甚至分不清楚黄衫、绿衫等等的区别。但是某段时间里,她习惯了在洗完澡之后,独自坐在沙发上调台看这个比赛,就像有些人需要在睡前喝一杯。
七月的法国实行夏令时,与中国有7个小时的时差。赛事是录播,她在深夜看着日光下的法国乡村风光:晴天的时候阳光耀眼,沿途的小村庄若隐若现,大片大片的果园或者田野,一下子就从摄影师的镜头里掠过去了;阴天或者下雨的时候也有,如果是山道,偶尔就能看见坐落在远山上的酷似中世纪的古堡,在那样阴沉的天色下尤其使人觉得困惑。
与其说她是在看车手流汗骑行的姿势,倒不如说她是在看风景。有些时候她手里明明捧着一本书,眼睛却不看它,只是把手搭在纸页上。她也沉迷于每一个急转超越的时刻,但是不长久,很快她又会忘记刚刚那个leader的位置。
当镜头对准第二方阵的时候,用的往往是俯拍。她一连看了好多天,最后终于得出一个结论:其实他们很像海里的热带鱼。
然后一切就都成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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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鲸鱼的很多事情,她不是一件一件都能说得清楚。她去图书馆翻画册,在互联网上查关于鲸鱼的各种注解,她还费心地寻找她的同类。
她的指甲长了,打字的时候很不舒服。在室温与气温反差明显的房间里,她踩着一年年开缝的木地板,走了几圈,坐下来开始剪指甲。
她的指甲小小的。仔细观察的话,能够在右手拇指的指甲表面发现一道明显的凹痕,那是小时候被门夹伤后留下的。后来,她每次涂浅色的指甲油,涂到那里总要来回刷上几遍。
今天她在剪指甲的时候,突然想到一件奇怪的事情:她怎么可以那么热爱夏天呢?她不怕死么?在这样炎热的天气里,一条离开大海的鲸鱼根本不能活。
事情往往就是这样奇怪而没有道理可循。比如在你准备走进浴室冲凉的时候,发现浴室的门被莫名其妙的反锁了,你找来钥匙打开门,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